出生地的那个树,都什么了

2019-11-26 15:01 来源:未知

32450新蒲京网站,山顶的天然湖泊是家乡小区的水源地

四月末,春天还剩下最后一个节气:谷雨。

虽然说过往不恋,但是执念仍在,那就有空写写吧

外面的风白天除了刮得更猛烈一些外,还伴着干燥的沙尘,但并未给人一种清凉的感觉。

小村四面环山,属于真正的开门见山,通过山间小路外出,当然对于那时的孩童来说,爬过小山去上学倒是另有一种乐趣,特别是春天可以一路上采摘各式的野花,或围成花环戴在头上,或是以花当武器打打闹闹奔向学校。

晚上还好,风轻轻的,飘来路边麻辣烫和烧烤的香味,偶尔也吹来一阵阵槐花的甜味。这是特有季节里,难得槐花争春的几天。

从我记事起,家乡的树在我的心中占的比重就很多,更不要说那些各式各样的果树了。

看着北京槐花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多少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家乡槐花香的怀念。

村庄不大,二十来户人家,多数同姓,只有几个异姓属于后来迁入的。所以大家几乎都是亲戚。哥哥嫂嫂大伯大妈爷爷奶奶,有时大人们聚在一起,光叫人就得要花费点时间。

农村里,树最多,其中大部分比较朴实并很实用,比如:槐树、榆树、枣树、各类果树。当然大白杨和垂杨柳也很常见,只是很少在家里,都在院子外自然的生长。

几乎所有的果树都栽种在屋前屋后,冬天还没什么感觉,到了春夏就不一样了。

那些杨树和柳树不像大城市的树长得很笔直和高大,家乡的树都长的很随意和自在。记得小时候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去歪歪的树干上摇摇晃晃的荡秋千,感受和树一起颤颤巍巍、起起伏伏。估计那种共生的自然体验,城里的孩子估计很难感同身受。

春天开始,从山旁窄路进入村庄时,随着红花绿树的茂盛,慢慢的就会看不到房屋了,全部被果树的花和绿叶遮挡住,这样的景色伴随着我童年的每个春夏。

我自己最喜欢柳树,说不尽的喜欢。尤其最喜欢垂柳,那种飘飘洒洒的节奏,感觉是最美的馈赠。女孩子小时候是爱美的,只愿盼着春天来,这样可以折一个垂柳条,编一个小圈圈戴在头上。那时候没有人笑话说,你看他(她)头上很绿!这样有争议的话。大家只会笑笑你,说:真聪明,这样太阳晒不到你,凉快吧。他们怎知,我才不是为了凉快,只图好看。活在自己内心剧中的小公主,真希望她不要长大。

春天只见果树的花接连盛开,最新开放的是粉色樱桃花,然后红白相间的杏花、白色梨花、红色的桃花,交替而来,你方热闹我登场,只有枣花隐藏在树叶中,不仔细看倒是会忽视,算是最低调的。

当然,其实喜欢柳树还有一个原因,或许是睹物思人吧,我想男主应该和树有关,或者他们在树下发生过什么故事,是邂逅、是争吵、还是经历。再或许是名字?谁知道呢,只有我知道,可我就是不说。就是因为人难得,唯有柳枝在生活的每个角落还能陪着我继续扮演着没有杀青的人生剧。

在花香中度过一个美妙的春天。

老家的杨树也是宝贝。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规矩,一到秋天,辛勤的环卫工人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打扫落叶。想当年不是说:落叶归根吗?可是为了美观、为了安全、为了所谓的条条大道通罗马,所以,你很难看到自然的萧条和感受生命的更替。

由于樱桃花最先开放,而且是盛开在初春,有时会遇到突然的降温和大风,让人特别心焦,只求这坏天气快点过去,不然夏天的口福就没了。

老家就不同了,记忆中最喜欢在深秋,小时候跟着爷爷去收落叶。别看收落叶是个很简单的活,其实不是。要一大早去,这样有露水,容易打包。去的路上还眯着眼睛,困得不行,但是越走越精神,到达目的地就完全清醒了。早上不冷不热,车很少、鸟叫的很响亮。一层层的落叶三下五除二地早就被爷爷给整理成堆,我的任务就是包装打包。这些落叶是没有人管的,想收多少都行。收回家正好上午晒晒,没有露水的干叶子特别脆、特别响,很好当柴烧。

村后的小山遍布着松树,虽然没有果树,却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我最开始问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多落叶,还不如多铲些没用的枝条呢,比这好用。爷爷说,这么多落叶,如果都不去收,挡了人们的大道,出行不方便。这样肯定有人用火烧的,成片成片的烧把树和地表都烧坏了,如果遇到大风更危险。还不如收点回家还能有用。等它们自己化成灰太久了,留一些经过风吹日晒化成灰也是很好的自然肥料。

冬天松树依旧保持着绿色,当然很少去,只有其他三季经常去,春天当绿地回归时,山顶上那一大片天然的大草坪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打滚、晒太阳、打架嬉闹,大伙都玩得不亦乐乎。

家乡的榆树,初春,当榆树慢慢的由花骨朵长成宽厚鲜绿的大榆叶,我们那称为榆菜,因为可以蒸成榆菜团子,也叫榆菜窝窝头。等它们长到最好的时期,足够宽厚又不老。其实也可以生吃两口,略带微甜和青菜味。把矮一些的榆菜枝条砍下或去房顶上去摘,去除杂叶和虫眼,放在盆里洗干净,加点盐在上面,最后加上面粉和成馒头的做法,最后做成像窝窝头一样的形状,蒸熟就可以吃了。原汁原味青菜的味道,很健康也很有嚼劲,乡亲们每年都会做上两次,尝尝鲜。那东西,真是想买都买不到,家乡特产。

通常每个周末都会爬山,直到太阳西下才会想起回去,毕竟肚子饿了。并且我们几个小伙伴经过举手表决一致决定给一座山命名为花果山,因为山上野生的葡萄、樱桃、柿子、山里红,各种野生水果在每个周末都能满足小伙伴们的胃,不叫花果山叫什么呢?

当榆树的榆叶慢慢老去,变成一个个独立的薄薄的单片随意飞,你如果捡起来一个,打开会发现其实每一片的里面都包裹着榆树种子,飞到哪就有可能下一年孕育新的树苗。

夏天,当第一场夏雨来临时,大家都知道,好戏开始登场了。雨后一般一周左右,在松树的遮挡下,当杂草上的雨水慢慢干透时,经过几季的蛰伏后,菌丝们开始成长。拿起竹篮,取出打狗棍,当然不是真的去打狗,而是去找蘑菇,运气好的找到的蘑菇可以连接吃好几天,差的只能一顿消灭干净,野生的蘑菇天生的鲜美,配上鸡蛋,来一碗鸡蛋蘑菇汤,无需鸡精,鲜味直达肠胃,欲罢不能。即使采不到蘑菇也可以采到地衣来,可惜地衣只适合炒着吃而已。

春末时,槐树也开花了。

当果树的花红退去,果实由青涩转成熟时。爬树成了日常的趣事了。樱桃树一般比较瘦小,通常一棵树只能容纳一个,一边采摘成熟的樱桃一边偷吃,多数还是要拿到市集上去卖的,毕竟儿时都不富裕,想要吃肉,得要靠着这些果实了。

槐树的花很高调,特别白、而且还香。人们吃完了榆树,就盼着槐花开。等槐花十里飘香之际,人们又开始享用槐花了。刚摘下来的槐花特别鲜而且甜,水分很足,可以生吃。也能臭美,特别美的装饰品,只是暂时性装扮,几小时后就干了,不好看了。好看的东西都难得,所以它有刺。要小心行事,否则会被扎伤的。

杏树是属于高大威猛型的,最高的树可以长到三十多米,甚至更高。当杏子开始要成熟时,经常和伙伴们爬上杏树,可能半天都不会下来,一边聊天,一边吃着杏子,有时爬在杏树的枝丫上半天不说话,不是因为少年强说愁,而是吹着风,假装睡觉而已,少时哪有那么多愁绪苦闷,那是大人们的事了。

槐花的吃法很简单,当然生吃也很美味。但不是做成馒头,而是加了面,蒸着散着吃。等蒸熟后,在当成菜炒一炒简直美味。

在所有的果树中,枣树虽然开花很低调,但是果实成熟时受的罪最多,因为太多的果实永远挂在树梢,想够都够不着,每当果实要成熟时,会有批发商过来收枣子,记得有一年光我家打下的枣子就达一千多斤。

最后一种:家乡的枣树。

只要拿着一根长长的竹杆,爬到树上去就可以开始打枣子了,有时也会使坏,看准谁在结满枣子的树枝下面,一杆子打下去,掉落的枣子能把人打得到处乱跑,树上的人却是哈哈直笑,当然有防备的把竹篮顶在头上,随便掉落也不怕。树下捡枣子有一个好处是看到个头大又红的枣子可以直接开吃的,因为儿时空气清新,落下的枣子基本可以直接咬了,而树上的人只能摘到青涩的枣子,因为阳光照射的原因,树头的枣子是最甜最红的,只能看枣兴叹,唯有打给下面的人捡,有时还在树上叫,给我留着点好的吃啊。

枣子大而甜,但大家不是为了卖钱,就是自己吃。我喜欢吃鲜枣,大约农历八月十五前后,枣子开始变红,半青半红还白边的枣子最好吃。又脆又甜,生吃、蒸着吃、煮着吃、做成枣馒头、做花糕等等,都可以。最喜欢的是深秋打枣的那一刻:一个人拿长杆子在树山上打,几个人在树下捡,可以比赛、可以贪吃,何不乐乎!

枣树长得很密集,有些树枝会交叉而生,可以直接从一棵树上爬到另一棵树上,这时可得要考验个人的水平了,感觉快成了猴子,在树上爬来爬去的感觉实在好极了。文字写下来很轻松,但是打枣捡枣都是属于苦力活了,伴随着汗水的落下,虽然辛苦,却也是乐在其中。

小时候正好,那些回不去的都是举世无双的好时光。

过往的日子总是不可追的,树也是一种生命,要感谢陪伴着我的整个童年,无以为报,以文记之。


没由来想起一首小令来:

2017-05-01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BY:小香凤

我爱的那些人也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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